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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跨境支付洗钱风险及应对建议
2020年08月09日

  选送单位:上海汇付数据

  与当前国内支付市场相比,跨境支付业务仍然具有较大的发展空间,国内众多支付机构均在积极布局跨境业务。一方面积极与国际支付机构结盟,一方面与积极完成大额融资,不断开拓跨境业务新局面。

  据公开资料统计,目前国内用户使用第三方支付渠道完成国外电商平台交易的比例为68.3%。整个跨境业务流程中,交易背景较为复杂,交易性质隐蔽性较强,识别客户身份、资金用途难度较高,洗钱行为难以被监测。第三方支付跨境业务反洗钱工作面临着多种问题和挑战。

  一、跨境支付面临的困难点

  (一)客户身份信息难识别。

  在跨境业务中,不同国家和地区客户身份证明文件往往具有不一致性,且跨境业务具有较高的复杂性,第三方支付机构缺乏有效识别并验证客户身份的手段。其次,国内第三方支付机构获取境外客户的实际控制人、股权结构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困难,从而在反洗钱识别过程中难以判断客户经营情况、财务信息与其资金流动及交易情况是否相符。同时,受限于技术手段及成本因素,在开展尽职调查过程中,难以验证部分客户提交的审核资料的真实性。

  (二)跨境交易真实性难审核。

  在跨境业务中,在满足订单信息、支付信息、物流信息一致的前提条件下,才能付款放货。即跨境电商提供的交易订单信息,支付方的支付信息,物流方的物流信息一致且能够证明贸易背景的真实性,海关部门才会放货,第三方支付机构进而完成跨境付款流程。但部分违法客户可能会通过制造虚假交易或虚假贸易合同的方式非法转移资金,为反洗钱上游犯罪所得销赃。

  由于第三方支付机构难以追踪上述跨境付款资金后续流动情况,且无法判断贸易定价是否合理,犯罪分子可以利用这一漏洞进行洗钱活动。在实际操作中,已经发现过此类案例。

  (三)跨境可疑交易难监测。

  跨境电商进口商品,存在走私逃避关税、虚假进口货物黑钱换汇出逃洗钱的风险;跨境电商出口商品,存在虚假出口货物骗取退税、虚假出口境外黑钱进入国内洗白等风险。在跨境业务中,第三方支付机构通常是按日将所有客户当日所有交易汇总而非每笔交易明细发给合作银行,银行按照第三方支付机构的指令,将资金划入目标账户。第三方支付机构仅能获取如订单号、银行账号等有限的交易信息,无法获取全面完善的客户身份信息和交易信息,这增加了分析、甄别可疑交易的难度。

  (四)反洗钱制度受到国内外监管不同地区不同要求的制约。

  跨境支付反洗钱受到各国反洗钱制度的约束和影响,同时也受到了各国关于信息保护要求方面的制约,同时,跨境业务如通过美元进行结算或汇款,还受到了美国制裁法案的制约,跨境支付除了符合境内监管的要求,还需满足不同国家地区的监管要求。

  二、跨境支付洗钱风险防范应对建议

  (一)平衡业务创新和洗钱风险防范的关系。

  反洗钱管理部门和业务部门在相关业务的设计和评估过程中,对于业务、产品的创新应树立风险为本的理念,对于创新点,应满足反洗钱的底线类风险的条件下,进行设计和上线,并加强过程督导和后续评价,在渠道创新方面,应依据反洗钱的要求,建立相应的反洗钱风险评估细则,进行风险评估和合规经营。

  (二)把好客户准入第一道风险防线。

  地下钱庄等犯罪活动是跨境业务中涉及的高发犯罪类型,商户往往将自身平台或网站伪装成一般经营的电商网站、理财平台和交易所。在对客户身份信息了解不够全面的情况下,较难对一家商户的行业类别进行准确定位。

  国际业务的商户因其业务特性,不乏非面对面签约的用户,但无论其进件渠道如何,均需经过完整且严格的KYC准入进件审核,商户的真实和有效性有所保证,在签订一系列协议,提交有效证件复印件,并描述完整清晰的业务流程后,才能完成准入审核,开展业务。

  (三)完善与业务风险相匹配的交易监控模型。

  跨境业务为洗钱高风险业务,应配置与其风险特征相匹配的较为严苛的监控规则。应将客户的交易行为是否突破预设的资金量和频率的限额转变为该客户的交易是否正常为原则,将那些违背常理和明显偏离正常业务形态的交易从海量的数据记录中剥离出来。同时根据实时的风险信息,定期优化现有的模型规则,更精确地抓取客户的可疑交易,指向特定的犯罪类型,从而提高人工分析的效率。比如,对通过模型抓取的可疑交易案例,深入分析其业务和交易模式,将确认可疑的商户样本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建模,通过可疑特征,案例数据迭代,进一步提升监控规则的有效性。

  (四)对新产品、新业务逐步优化与其相适应的监控模型。

  新产品、新业务在其业务初创阶段,因其无实际的客户及交易数据,其风险评估及管控往往通过专家经验进行设定相应的监控模型。因此,在业务发展过程中,需对其进行阶段性风险评估,配置与其相适应的交易监控模型,可引入流程化、参数化、智能化的动态管理,定期分析新产品、新业务的洗钱风险,引入系统自动调参等机制,优化交易监控体系。

  (五)建立横向协作和多元化管控的风险评估体系。

  洗钱风险管控不是合规管理部一个部门的事情,风险管控需各部门的协作配合,从客户准入、交易监测、持续识别等环节进行持续风险评估和管控,重点加强合规管理部和各业务部门的沟通协调,促进信息共享、资源整合和联合行为,发挥各部门所处业务环节的优势,创建多元化管控的风险评估体系并实施。

  (六)构建银行、清算机构、支付机构三方联动的监测机制,完善交易资金链信息。

  FATF 9条特别建议的第7条,要求“各国需采取措施要求金融机构(包括汇款人)提供关于资金转移、信息发送相关的、准确的和有意义的初始信息(姓名、地址和账号),并且该信息须在整个支付过程中与资金转移或相关信息保持一致。”当前在跨境支付业务中,支付机构在收到客户网银充值进支付帐户指令时,银行端不提供任何关于汇款人的名称、交易银行卡号的资金交易信息,支付机构仅能获取汇入方的银行名。这对于资金的可追溯性并不友好。因此,建议改善支付机构的反洗钱履职环境,构建银行、清算机构、支付机构三方联动的监测机制,促进支付机构资金流信息的可追溯性和完整性,以提高反洗钱的交易监测效率。

  (七)强化反洗钱监管,构建健康稳定发展的支付环境。

  面对竞争激烈的支付市场,在支付机构大部分合规的背景下,也掺杂少数支付机构为了抢夺市场份额,拓展业务覆盖面,进行着无底线的业务。例如将支付通道放给黄赌毒商户,虚构商户名称,将无合规证照的商户发展为特约商户,给不法分子的违法活动提供了可乘之机。据不完全统计,大部分的澳门赌博渠道多依赖于支付机构。此类支付机构的存在,严重扰乱的支付行业,造成恶性循环竞争,不利于合法的支付机构发展正常业务。对此类支付机构加强监管极其重要。可通过监管走访、质询等方式了解支付机构的反洗钱法律法规执行情况,通过反洗钱分类评级等风险评估手段,评估反洗钱措施执行成效,并通过现场检查乃至行政处罚,切实督导其认真执行各项法律法规,以有利于建立良性竞争的支付市场、构建健康稳定发展的支付环境。

  专家点评:跨境支付业务是当前支付机构大力发展的业务方向之一。因跨境支付涉及业务主体更多、业务结构较国内支付业务更为复杂、涉及的资金链条也更长,更易被不法分子用于从事洗钱活动。对于希望涉足跨境支付的支付机构来说,合法合规的展业、有效的客户身份识别、有效的跨境异常交易监测是开展跨境支付业务的基础。